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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若

标题:当她在黎明时醒来

 

 

星星睡着了吗?还是

某个人长长的衣襟上闪闪发光的银扣子,

他的眼睛通过窗台上洁白的帘子,

正凝视你熟睡的脸庞,多么安静!

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,

却把这样的夜晚留下,星星也睡着了吗?

还是你给梦中的情人点亮了烛光,

好让他在黑暗里不会迷失方向,

轻轻降临在你窗台上洁白的帘子,

他的眼睛正凝视你熟睡的脸庞,多么安静!

当她的嘴角露出甜蜜的笑容,

但愿这冒然的思念没有惊扰她的好梦,

当她在黎明时醒来。

 

白杨的叶子啪啪作响(三)

         一部分死亡
  一部分正在死亡

白杨的叶子啪啪作响(二)

火车往南
所有的山连着山
所有的河向一个地方淌
 
……他思索着写下这三行字,却再也写不下去了。翻过这个小土坡,秋天就要过去了。——秋天就要过去了,午后不再旅行了,他想。
    
     这是一个征兆,秋天像被收割的甘蔗,一捆捆铺在下午的报纸上,穿过洁白的大理石两个相近的灵魂遭遇。阳光温暖风却寒冷,一只鸟儿用古老的方式飞翔,像一片白杨的叶子猝然坠下,落入无底的深渊。一个残留的独木桥和一条被割开的河流表示这里曾经是一座村庄,层层的田埂依然可辨,现在,有人在那里独钓,晚霞像一条陶醉的鲨鱼,越来越浓。
    
    策兰给他描绘了这风景:

高高的白杨——这个星球上的人们!
幸福的黑潭——你向他们映照死亡!

我看到了你,姐妹,立在那辉芒中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……来自深处的,必走向更深处。他轻轻吟喃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白杨的叶子啪啪作响(一)

白杨的叶子啪啪作响
白杨的叶子哗哗落下
太阳从叶间穿行
留下一串串脚印
 
白杨的叶子啪啪作响
白杨的叶子哗哗落下
风中,一只手垂下
轻抚黄色的脸颊
 
      那天,沿着一条铁路,走了很久,很久,很久。看列车离去的背景,…………~~~~~~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就像沿着秋天的下午,拾级而上。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就像一个人骑车爬上了夕阳。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 两个铁路工人,  把天边的地平线粉刷一新时,我走进铁路另一端   。铁路两旁开满了野菊花,——幽冥的麝香, 好把你也装扮成快乐的样子,他发现石头抽象的秘密,仿佛听见了风下面的声音,而兴奋不已,转眼又陷入更深的悲哀。
      他把一切称之为“想法”, 就赶快走开,像远离一种味道,便了解了色彩。
      渐渐看到:风中的芦苇,扬起又倒下。那到底是不是一种风景,再也无从说起。
      一对老人,在我离开不远的地方坐下,脱掉了外衣挟在怀里,放下担子搁在手心。一个女人在我经过时把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到她筐子里的白菜上。一个农夫把地里的棉花秸拔起来扔到一旁,在翻开的土里点燃火把,再把挖起的土重新盖上,浓浓的烟升起来。随着,一切,升起来。
      墙上晾晒的是萝卜干,豆角,芋头,绻成婴儿的形状。我正好经过,遗落了一些目光。
 

星期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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